霄河是剑

28 Jan.

【严乔】艳骨生香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除夕

 

谷宇的眼珠动了动,缓慢而沉重的睁开了眼,一条缝,他好累,好难受,好冷。

“小宇,你真的醒了?”严鏊见他微开了眼忙上来查看,用手碰触他的额头,昨天夜里退烧后就没有再发,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查探。

谷宇喉咙动了一下艰涩的发出单音:“水......”

严鏊从厚棉布包着的茶壶里倒出温水然后扶起谷宇喂水,谷宇不愿意被他碰触但实在没有力气,试图挣扎了几下也只能喝下温热的水。

“好些了吗?”严鏊放下碗轻抱着谷宇,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反抗,乖顺的让自己抱。

谷宇不说话,他总是不说话,羞涩的时候,气闷的时候,还有很多时候。

“你再睡会吧,我让人熬点粥给你,你还想吃什么?”很多时候谷宇在严鏊面前是不说话的,严鏊也习惯了。

谷宇闭上眼却睡不着了,一个人的被窝总是很冷,也许因为心冷所以更加的冷。初醒时还有些温度的,但躺久了后温度消失了。哪怕瑟瑟发抖他也不吭一声,冰冷的躺着,像受刑一样自我折磨。梦里的事很模糊,但他记得有李敏之和母亲,他们在哭,他也在哭。好想他们,可是今生恐怕无望了。

一个时辰后严鏊端了粥过来,到床边要叫谷宇起来时才发现他手脚冰冷:“你很冷?怎么不告诉我?”说完也知道是白问的,因为谷宇已经恨他了怎么会跟他说。

果真谷宇依旧不吱声,呼出的气都带着冰冷。

严鏊轻叹了一声:“起来喝粥吧,吃饱了会暖和些。需要我喂你吗?”

谷宇这才缓慢的坐起来接过粥安静的喝着,又是如此相似的情景。就一月前也是这般,自己病了,李敏之日夜伺候,喂粥吃药,暖床穿衣。对比之下只觉荒凉一片,他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土匪头子了,连跟他呆在同一个房间里都感觉压抑,却没有办法。

严鏊看着他喝完粥然后脱衣钻进了被窝:“我身上热帮你暖和暖和,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谷宇躲了一下没有躲开,只能僵硬的背靠在他怀里,手握成拳忍受着。

严鏊天生火热没一会儿被窝就热起来了,体温迅速的传导给谷宇,他又抓了他的手握到自己手心里。

有了热气后的确舒服了许多,但依旧紧绷着提防身后的人,他知道只要土匪头子要他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在他这里自己就是蝼蚁任之拿捏。蝼蚁尚且偷生,他又怎么会寻死,顺服他再找机会报仇吧。

两人都不说话,都想着心思,时而睁开眼时而闭上眼就是没有睡意。

严鏊将人往怀里更加的带了些,他想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但又找不到面对自己的理由。他原本可以霸道不讲理,反正在他眼里他已经是这样了,可是,看他这么推拒害怕自己心里又不舍了。哪怕他无意间碰触了他的下身都能让惊鸟更惊,紧绷的背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也不擅长,但他的行动已经够明显了,他想得到他,不仅仅是身体。

 

过年了,今晚除夕,山寨里敲锣打鼓,鞭炮震天,从这头山传到那头山,好不喜庆。

山寨里大摆筵席,严鏊带领大家祭天地祭山神,保佑来年能赚到更多的钱,说白了就是想打劫到更多的财富。

一大早严鏊就带领寨子里有身份地位的兄弟沿山路吆喝,唤山神,每过一段路都要祭上三大碗,洒一些五谷,猪头一路抬着走。寨旗飘扬,锣鼓震天,唱着瑶族的山歌跳着瑶族的舞。结束完早上的行程后已经是午时了,匆匆吃过午膳就开始了下午的祭典。

祭祀典礼很隆重,严鏊等瑶族人都穿上了最传统的瑶族服侍,三碗清三大坛摆在祭台上,另有猪头和家禽,还有五谷和一些别的贡品。一个大香炉,三柱大香由严鏊亲手插上,另有司仪在旁念读,无非就是感谢天父感谢地母之类的赞美词和崇敬词,感谢山神的庇佑之类的言语。

下午的祭典谷宇也有参加,因为早上要走遍起码半座山,严鏊怕谷宇累着所以就没叫他。现在是在寨子里,免了一路奔走辛苦,自然是要一起参与的。刘志也反对过,说他一个汉人参加瑶族的祭祀不大好吧?严鏊冷道他已是我的人,难道没有资格?刘志也不再反驳。

谷宇不大愿意参加,自那事后他鲜少出门,性情也淡了许多,更不愿意说话了。土匪头子还会在难以忍耐的时候要他,一直都小心翼翼怕再次弄伤他,可这刺已经生了,很难拔出来了。严鏊跟他说了后他没说话,他依旧自动认为他同意了。到了时辰就叫人把谷宇请了过来,因为他脱不开身。

寨子里的人不少,密密麻麻的都站在一起起码有一两百人。谷宇看了一圈没看见非澜,也不敢更不愿去问土匪头子,所以只能憋着。

祭祀是繁琐的事情,整整弄了两个时辰,站的人腿都发软了。谷宇两次元气大伤已经今非昔比,以前他能游山玩水不费多少力,但现在只是站着就够累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谷宇自然是往回走,最后一次查看人群,依旧没有看到非澜。

严鏊离他最近,见他四处看知道他在找人轻声道:“别看了,她不在这里,她是汉人。”言毕又补充道,“还是个女人。你是我的人所以能来,也因为是男的。”

谷宇这才发现人群里没有女人,哪怕是瑶族的女人都没有,原来祭祀忌讳女人在场。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累吗,晚上还有年夜饭,生篝火唱歌跳舞,你来吗?”严鏊问,他多希望他来,坐在自己的旁边一起享受手下的敬酒和崇拜。这天下他愿意与之分享,只要他肯在自己身边。

谷宇不看他也知道他的期盼,他摇了摇头。

严鏊苦笑了一下:“吃了年夜饭就去休息可以吗?”

谷宇顿了一下,点头。

年夜饭大家吃的很开心,除了谷宇,虽在热闹的场景中,却是孤身一人。土匪兵子向他敬酒,说着什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话,他不爱听,但土匪头子好像挺开心的。敬酒他吃,一碗接一碗,喝到最后已经辫不出方向,但却觉得脑里清醒的很,他讨厌除夕,从没这么厌恶过。

严鏊见他喝多了便阻止手下再继续敬酒,看着他红透的脸被篝火照的更加的红艳,鲜嫩的犹如水蜜桃,他有了反应。除非真的忍不住,否则他尽量不去碰他,每次都温柔对待虽然对别人来说那算不上温柔。

“大当家,谷先生,我敬你们。”刘志举着碗晃了过来,他也喝的不少脖子都红起来了。

“我干了,小宇的我替他喝。”严鏊从不是扭捏的人,凡是来敬酒的他都喝,所以之前才没有阻止也没有代谷宇喝过,此时见谷宇真的不能再喝了才要代酒的。

谷宇却拿着碗举起来,努力睁开迷醉的双眼不快的喝道:“谁说的,我自己喝!”不等严鏊有所阻拦已经喝起来了,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然后重重的摔了碗。这是瑶族人的习俗,岁岁平安,他也是看来的所以照学了。

刘志大笑起来也摔了碗笑道:“谷先生好酒量,真不愧能做我们瑶族的兄弟。”

“还有谁,不醉不归!”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酒了,醉生梦死没有什么不好的。

“谷先生竟有瑶族人的风范,谷先生我敬你!”有人站了出来,然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要敬酒。

谷宇摇晃着全部接下,严鏊只是担心的看着没有阻止,也许他真的需要放纵。

 

“呕......”

“来喝点热水缓和一下。”

谷宇摇头,双手按在胃部吐的天翻地覆,最后胃酸都吐出来了。

严鏊站在身后为他拍背,刚才真该为他挡酒的。

谷宇吐的有些虚弱,被夜风一吹抖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你去哪?”严鏊问。

谷宇没有说话。

“别往前走了,前面没路了,是悬崖。”严鏊拉住他。

谷宇没好气的挥开他:“我要撒尿。”

“撒尿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就在这里吧,小心掉下去。”严鏊感到好笑,他是怕被自己看了去,他身上哪处自己没看过。

“你,到那边去。”谷宇胡乱的指了个方向。

“那你小心点,可别掉下去了,下面是悬崖布满了荆棘,掉下去不摔死也会被扎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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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古佛挡不住我思凡的心
富贵繁华抵不住我夜奔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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