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河是剑

20 Jan.

【严乔】艳骨生香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多管闲事

 

谷宇在寨子里的生活说不上舒心也谈不上糟心,酒窖他可以随时去,议事厅他就去过两次还都是被绑进去的,对那个地方他还真不愿意去了。至于严鏊的大屋,那真是没有办法迫不得已,因为根本没别的地方可以过夜。这些倒还不算什么,夜间总被善变的土匪头子欺压,有时甚至大白天的就把他拖到屋里,反抗无效,挣扎无用,最后只剩一口气在。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连寨门都无法靠近。被抓来的第二天寨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都客客气气的叫他谷先生或者军师,然而寨子里的各种要事会议都没有他的份,土匪头子虽疼爱他却还是戒备他,这点让他很不舒服。

年关越来越近,寨子里出去的兄弟都回来了,今年的“劫富济贫”就算真的结束了。谷宇很新奇的看着他们,他是汉人从小生活在大富人家,每年的除夕春节都异常热闹,穿新衣贴门联迎财神,即使有天大的烦心事都要放一放,即使孩子再调皮捣蛋也不可多训。但他这是第一次在外过年,又是一个土匪窝子,而且还是瑶族的土匪窝,原来他们也过节与汉人是这么的不同。

“谷先生好。”几个兄弟抬着一头羊从他面前过,对他礼貌性的叫了一声,这是大当家交代的,见了谷宇一定要喊人,虽然他们大多数都不服这个在他们眼里以色侍人的军师,但大当家的话不能不听。

谷宇也知道他们看不起他,但这些也不是他想要的啊,是他们硬抓他来这里,然后那个土匪头子霸王硬上弓,他只是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为自己保命而已,所以只要时机成熟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逃走。他看到那只羊肚子大大的被倒挂在一根竹竿上,羊发出咩嘿嘿的声音,它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样四肢却无法动弹。

“这羊是怀孕了吗?”谷宇忍不住问,土匪连怀孕的母羊也宰杀吗?为什么不等小羊出生,为什么不留着母羊生更多的小羊,这样他们就不用到处劫财维持生计了啊。

“是啊,还没出生的小羊犊更美味,皮肉嫩的入口即化,大当家最爱吃这样的羊肉了。”抬羊的一个兄弟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娇嫩鲜美的烤全羊,微闭上眼的时候尝到了那久违的肉香。兄弟们辛苦一年难得能吃上几顿肉,所以年底大家都高兴,日夜饮酒作乐,篝火至天明,花娘轮流伺候过去,堪比神仙乐土。

可他这样的表情看在谷宇眼里就嫌恶至极,黝黑且粗糙的皮肤,短而粗的眉毛,鼠目方耳,偏黄的牙齿干裂的唇,这些组合在一起别提多倒人胃口了。土匪头子跟他们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却很是变态,吃一岁左右的羊羔他能理解,吃足月即将临盆的羊胎他只觉得一阵范恶。等他强压下心头升起的恶心感那两人已经走远了,算了,他是绝不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的。

“王八蛋,给我滚,滚开!”非澜衣裳不整的从一低矮木屋里出来,头发凌乱发钗摇摇欲坠的挂在发间,整张脸都气红了,眼里蓄着屈辱不甘的泪。她已经受够了,年关将近那些土匪们无所事事就到处找花娘,每个花娘都被折腾的难以忍受,这些土匪根本就不把花娘当人看。有几分姿色的更是受尽凌辱,而非澜正是姿色中的佼佼者,她又是汉人根本没人庇佑,所以已是满身伤痕,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的。

两个土匪追出木屋很快抓住了非澜的头发,狠狠一拉非澜痛叫一声,泪已经抹花了妆容,五颜六色的更显凄惨。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把爷给伺候舒服了自然不为难你,伺候不好,哼,寨子里这么多单身汉,一人一次就能把你干死。”

其他人对这事好不关心,即使同身为花娘的女子也没表现出怜悯之色,她们也是凄凄惨惨的冷眼旁观,谁也救不了非澜。强迫非澜的是寨子里的老土匪了,四十多岁腰膀粗圆。谷宇记得他们都叫他旭爷。

旭爷抓住非澜后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他掌还没落下去谷宇已经冲了上去:“住手!”他认识非澜没办法看着她被欺负还不出声,哪怕是有血性的人都会对旭爷的做法感到痛恨。

“呦,军师啊,今天怎么出的来了?大当家满足不了你?”旭爷堆起假笑,说的话也极其露白想装听不懂都难。

可谷宇还是自动屏蔽掉了他话里的讽刺,“你不可以这样对她,她已经很虚弱了。”

“我怎样对她了,我对自己的女人怎样军师也要管?要不要开个会讨论一下?”旭爷一把推开非澜,非澜被巨大的推力推倒在地,蓬乱的发沾到地上,可她不顾这些也咬住撞击后的剧痛拉住谷宇劝道:“谷先生,你管不了的,我是个下贱的人,早已经残败了,你千万不可为了我得罪他,到时跟大当家闹僵可不好了。”非澜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混乱的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别到耳后。

一提到土匪头子谷宇就来气,整夜的折磨自己就罢了,还让他的手下到处为非作歹,哼,土匪就是土匪,永远欺民霸市!“这事我若管定了呢?”如果今日不救非澜他一定会后悔,哪怕后来为这次的行为后悔但现在还是要救。

“哦呦呦,您这是哪来的这么大口气,你连自己都管不了还有力气管别人,呵呵,我倒要去找大当家说说,不可这么冷落了美人。听说美人夜夜笙歌,那声音整个山寨都听到了,是你贪的太多还是大当家力不从心了,啊?不然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精力来管闲事。”旭爷的声音极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低了头暗暗的笑,也有几个明笑的。

“哼,难道不是旭爷管的太多吗?大当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难道我向你要个人都不行吗?”谷宇气的脸色青红不定,迎着风长发飘扬,腰板挺的笔直,心中却是怒不可遏但说话还是保持着淡定从容,他不想被这里的人看扁。即使他真的以色侍人也轮不到这些土匪说三道四。

“行,当然行。你若要我几个兄弟我绝不二话,我就当军师想换个口味让我的弟兄们为你操劳一下。可你现在要的是个花娘,大当家知道了还不得怪我?”旭爷说的阴阳怪气,说完后又轻蔑的大笑起来,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一群乌合之众。

谷宇咬牙,拳头握的紧紧的,真想一拳头打死他,整个山寨都让他不舒服。

“谷先生,非澜一介贱婢不值得你为我出头,若谷先生有个什么差池我就是死十次都不够赔啊。”非澜说着又是梨花带雨紧紧的抓着谷宇让他不要冲动,她这样的贱婢完全没必要让他为她出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落入他们之手的。”谷宇安抚她,今天这事他还非管定不可了。

非澜双腿一软倒在谷宇身上,谷宇连忙一把扶住才知她腰细的不像话,看她瘦削的脸已经够可怜了,身无几两肉身前两团却偏偏傲挺如峰:“非澜?”
非澜虚弱的摇摇头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好不容易站稳了又开始头昏眼花起来,风将她的发吹的乱七八糟如打结的水草一样缠绕着:“我没事,真的不用管我。”

“我带你回去。”谷宇搭住她然后对旭爷道,“今天我一定要将非澜带回去,旭爷有什么事就跟大当家说吧。反正旭爷口口声声说我是吹枕边风的人,到时我吹两口邪风,旭爷就自求多福吧。”说完扶着柔弱似骨的非澜往大当家屋的方向走。

非澜半靠在谷宇身上让他扶着,走出几步后悄悄回头对旭爷挑了一下眉然后继续弱柳扶风般的前行,她终于可以进大当家的屋了。

旭爷看见非澜转头轻微的点了下头,唇角微微上扬,扛起一边看热闹的花娘回自己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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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古佛挡不住我思凡的心
富贵繁华抵不住我夜奔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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