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河是剑

02 Sep.

【越恭】醉卧____(六)

少恭刚才多添了柴火烧旺了上来,桶里的陵越便觉得水越来越滚,出了满身的汗。此时也到了他忍耐的极限,身上被烫的红红的脸也红红的,想起身又碍着少恭在又给忍下去了。他估摸着也许这就是药疗的过程吧,需要蒸热了蒸烫了才有药效,所以他就继续这么熬着。

欧阳少恭坐在底下低着头唇向上扬起,脸被室内的温度弄的也是红红的,他折了一边的干柴打算再投进炉子里,手伸到一半上面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少恭,水已滚了,莫要添柴了。”

听了这话少恭似从迷惘中醒了一般,抬头看陵越:“是吗,一无事做就忍不住多添了些柴火,不过蒸热了好,药更能渗入你的肌肤。”手里的柴还是丢进了炉子里。

陵越隔着烟雾看到他红润的脸,星辰般的瞳恍惚间回到了六年前的雾灵山涧,那少女粉润的容颜,愠怒的神采:“少琴。”

少恭又往炉子里加了许多柴还特意拨大了火,然后拍拍手站起来说:“你慢慢泡,等火息了水凉了再出来。今晚不针灸了,明早吧。”扫了扫衣上的灰尘扯掉发带,想了一下又拿起发带走了出去。

陵越知道自己把他当成少琴惹着他不高兴了,即便他长的再怎么雌雄莫辨也终是男人,没有男人被别人当成女人还高兴的。水实在是烫的不能再泡下去了,少恭一走他就从桶里出来了,再泡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他也看出来了少恭走之前是故意加的柴。

陵越穿了衣服想追上少恭,可刚看到那抹白影,白影的房门就嘭的一声关了。陵越无奈的挠了挠额头最终还是走到了房门口:“少恭?”

房里干脆连灯都给息了。少恭合衣往床上一滚不打算理外面的瞎眼货。

陵越又敲了几声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少恭侧耳听了半天外面没有动静了又一咕噜坐了起来,突的又笑了:自己跟自己较劲,自己给自己找气生也是有病。自嘲的笑了一番起身去开门,以为陵越已经走了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依旧站在外面,看见门开了也是想不到一时竟找不到话说。

“进来吧,我给你针灸。”少恭开了门后又回桌上点燃了烛火。

“不是说明早吗?”

“我既然说了明早,你现在来干什么?”

“我......对不起。”

“别愣着了,把衣服脱了躺好。”少恭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一大包布卷抖开,里面是许多大大小小的针。

陵越只好脱了衣服趴在床上,躺在欧阳少恭的床上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枕上还有一根长长的发丝,他转头看了一眼少恭:自己给他梳的发式他不喜欢吗?

少恭低头的时候那些发又缠了他满身,不过他关注着手上的事也就没有去管。

少恭抬头见陵越躺好了撩起了衣袖,陵越蒸过的皮肤又软又嫩此时还发着淡淡的热气正适合下针。长长细细的针在烛火上烧热消毒后少恭按准穴道轻抿着将针慢慢的推入风门、肺俞、膏盲、气海。

陵越第一次针灸并不觉得疼,他看不到自己的背后扎就扎他其实无所谓,烛火将少恭的影子照在壁上,时不时的抬手将垂落的发拨到一边。陵越伸手覆到了影子上像在抚摸他的发一样。

小半个时辰后针灸结束了。

“每日一次,十日为一个疗程,如果能找到紫河车你这病根治就有望了。”欧阳少恭边收拾边说。

“紫河车?哪里能找到,我可以帮你。”陵越重新将衣服穿好,下了床。

少恭笑了下,有点诡秘:“不,我让三水去,他懂你不懂。”

陵越知道自己不懂医,但久病成医他对一般的药理还是能懂的,只是没听过“紫河车”,天墉城的凝丹长老也从没说起过,遂又道:“你跟我说是什么模样的,明日天一亮我就去附近的山上去找。”

“山上寻不到的,你快回去吧,我也累了要休息了。”少恭又是抿唇一笑,柔和的眉目让人看醉了眼。

陵越也不好再说,毕竟少恭都是为了自己才这么累的也该休息了,天已经将亮不亮了。告辞后也回房去了,躺着却是难以入睡,眼皮倒是挺重的但大脑异常的活跃。今天的少恭总是不断的出现在脑海里不管是白日的还是夜晚的,他抱了少恭又在少恭面前赤身裸体了三回,少恭又是如此的姣好容颜脾性又好,除了偶尔耍弄自己外世间真找不出这样的人了。他又觉的自己薄情寡义,自己是来找少琴的,虽然少琴死了也不该对她的胞兄产生这样的思慕。但少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画的难道不是少恭吗?

陵越突然坐了起来,为什么少琴没有胸,即便是六年前少琴也十五六了怎么可能没有发育。陵越想起当初自己问桐姨少琴的时候她一脸迷惘好像不认识一般,但自己讲了和少琴的相遇后恰巧少恭回来了他背对着自己跟桐姨说了一番后,桐姨又记起了少琴的事,为何这之间这么古怪?不管如何他决定每天就去打探清楚,也许三水知道但不能明问,如此想着天也就亮了。

 

三水起的早经过院子就看见了陵越,想起陵越一身的好肌肉又忍不住脸红起来。陵越坐在院里石凳上正在练习吐纳,三水一来他就感知到了起身道:“三水起的好早。”

三水的脸再度飞红了,竟柔声细语道:“陵公子起的也好早,这么大早就练功了。”

“习惯了。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陵公子请说。”

陵越想了一下问:“你什么时候来欧阳府的?”

“我自小就跟着少爷,少爷从来不把我当下人看的,我很是感激所以决定要一辈子陪着少爷。”说起少恭三水已经从对陵越的膜拜中转回来了。

“你们是不是去过雾灵山涧?”

“去过啊。”

“六年前初夏去过吗?”

三水歪头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陵越为什么要问这些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便说:“去过的,还是我陪少爷去的。”

陵越又紧追一步:“可遇到什么人?”

“没遇到过。”

“当时天气炎热就没去溪边饮水?”

“去了,少爷说那里溪水清澈又走了一路身上黏腻说要下去洗澡,叫我去前边找些野果子,那一带有种野果子味道很好,少爷很喜欢吃,所以我就去了。”

三水说到这里陵越已经知道了,原来当日在溪中见的并非什么女子,但为了再确认他问:“你们家小姐何时出嫁的?”

“小姐?我们家哪来的小姐啊,我们家只有个少爷,我五岁就跟着少爷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小姐?”三水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桐姨说少恭有婚约了,不知是哪家姑娘。”

“这别提了,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可惜不到豆蔻就死于非命了。不过也没见过,少爷也不愿意认这门亲,人一死少爷倒轻松了因为不用想着怎么退婚了。”三水说完看着陵越,陵越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陵公子还有别的事吗,少爷这时候也要起来了,我该去照顾他了。”

陵越点了点头继续沉思:少恭就是少琴已经确定了,但少恭为什么要骗自己呢,难道他早就认出自己了?认出就认出了,如果少恭真不愿意他难道还要强绑回天墉城不可吗?如若师尊知道自己思慕了六年的女子成了男人不知道会不会将自己赶出师门,虽然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反转成这个样子。

陵越已经对少恭生了新的思慕之情,之前他觉得愧对少琴然而事实上他们是一个人,这种愧对自然就不存在了。经过昨天的事情再经过刚才的确认,他已经认定欧阳少恭了,现在就是想知道少恭是怎么想的,但少恭对自己这么好又免费给自己医治一定对自己也有感觉的吧。

 

三水提了水到少恭的房间只看到满床的头发笑道:“少爷又要贪睡了吗?陵公子可是一大早就练功了呢。”

头发里传来懒懒的声音:“他练功关我什么事,你等会再来吧。”

三水应了一声转头看见地上的紫色发带以为少爷不要了而且少爷从来没有这个颜色的发带和衣服:“少爷,我帮你把发带还给陵公子吧。”

头发忽的就起来了,透过头发看见白白的面孔和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谁说是他的,放下。”

三水忙把发带放回床边的凳子上,心想少爷今日的起床气怎么这么大,定是睡不好才这样的忙说:“我放着了,少爷继续睡吧,睡饱了才有精神,我先出去了。”

少恭将头发一撸掀开被子就下来了:“我不睡了。你过来,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三水忙又退回来。

“你去弄个紫河车来,要上乘的,弄来了叫桐姨做一下,记得盖住原有的气味,不能让陵越知道这是怎么来的,知道吗?”少恭用粗盐洗了牙漱了口,又含了一小片薄荷叶在嘴里。

“小的知道,怕陵公子知道了就不肯吃了,少爷真是用心良苦啊。”三水刚要走又折了回来,“今早陵公子问了我许多话。”

“他问你什么了?”少恭将自己的黑绸缎仔细的绑好,还是他自己原先的半个头扎法。

“其他的倒没什么,他问我们家有没有小姐,还......”

“你怎么说的?”少恭突然站起来吓了三水一跳。

三水感到自己说错话了此时口齿也不伶俐了:“我我说我们家没没有小姐,只有少少爷。”

少恭又恢复如常的坐回了椅上:“还问了什么?”

三水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末了少恭说:“行了,你去吧,最好近几日就能找到紫河车。”

“唉,我向人打听一下吧,这么大个琴川近几日肯定有紫河车的。”三水舒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少爷生气了,今天的少爷起床气大,不是一般的大。

少恭看着床边的紫发带,浮现了陵越的身影。

他记得六年前的事,因为出了汗感觉不舒服看见清凉的溪水就忍不住要去洗一番,却没想到碰见了愣头青,愣也就罢了居然还眼瞎的把他当成了女人,一口一个“姑娘”。第二年他再去那个山涧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愣头青也在,对着溪水发呆,一呆就是一天,他都远远的看着并不上前。后来每年那个时候去山涧好像成了习惯,那个愣头青逐渐变成了英俊潇洒的样子,却还是那么愣。

其实第二年他就知道了愣头青的名字,叫陵越。第三年他知道陵越在找自己,经常在溪边说着对自己的思念,但他依旧说的是“姑娘”,所以他一直不肯露面。也不知道从第几年开始他也渐渐的对愣头青有了好感,直到那个午夜愣头青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解围。

然而陵越面对自己还是想着“姑娘”,所以他就编了个慌骗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三水给捅出去了。

 

就这样两人明知道事情已经捅破了却依旧谁也不提,少恭每日为陵越针灸,没隔三日药浴一次。陵越也明显的感到自身的变化,练功久了不会喘不上气,夜里也基本都安睡。

又心照不宣的过了半个月,一日晚膳前少恭手里捧着托盘来到了陵越房里,托盘里有一只盅和一个碗。

“陵越,这是我托人找来的紫河车,桐姨炖了好久才弄好的,赶快吃了。”少恭边打开盅盖边说。

陵越放下手中书籍走了过来看着倒出来的东西皱眉说:“我不吃荤的。”

少恭知道他会这么说,笑了一下道:“这不是荤食,是道药膳,百合,明党参,枣,姜,哪里是荤了。”

陵越指着碗里的一小块说:“这个。”

“这是药,是植物不过看着像肉,但它的确是植物,我能骗你吗。”少恭将碗递到陵越面前十分诚恳的说。

陵越对荤食有着独特的敏锐,闻到那股味他就知道这是肉了,但不知道是什么肉,而少恭却说他是植物,想起少恭骗自己的少琴一说他突然就有点火了,伸手挥开:“我不吃,既然是补品你自己吃。”

“我这药很辛苦才找来的,你以为一出门就有了啊,我吃了有什么用,这是专治喘症的,我是为你好。”少恭依旧和颜悦色。

“你敢保证这是植物?”陵越看着他,少恭别再骗我了,别再戏耍我了。

少恭将碗放回了桌上:“即使我骗过你,但我有害过你吗?我这半个多月每日钻研喘症疑难,我是为谁!”

“少恭......”

“行了,你爱喝不喝。”说完一拂袖就走了。

是自己多疑了吗?少恭虽然骗他但真的没有害过自己,反而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医治喘症。记得上次少恭说如果能寻到紫河车自己的喘症就能根治时他一脸的兴奋,少恭是为自己好,而自己却把他给气走了。

陵越看着碗里盅里的东西,的确像肉啊,而且还有一股腥味,虽然不浓被其他东西盖过了但怎么也不可能是植物啊。陵越心里一阵纠结,喝还是不喝?其实天墉城不戒荤食的,有的弟子甚至都喝酒,陵越是小时候闹饥荒看到有人吃人肉后给吓的,从此再也不敢吃肉了,要不是紫胤救了他估计他小小的年纪也要被吃掉了。

陵越最终还是喝掉了,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他根本没敢咬直接囫囵下去的,幸好一块块比较小不然就把他给噎死了。不过那汤的味道还不错,除了紫河车其他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他没有吐出来的原因。

吃完这个他晚膳都不用吃了,但听说少恭也没吃就担心的出门去找了。找了半天都没有正要回来看见三水便上前询问:“少恭去哪了?”

三水将手里的东西一提说:“去雾灵山涧了,本来说要去琴川河放灯的,突然就说要去那里还不许我陪着。”

“你把灯给我,我去找他。”

“那太好了,我也怕少爷这么晚了去山里不好呢,有陵公子去我就放心了。”三水忙把手里的灯都给了陵越,心里落了大石头也就高兴的笑了。

陵越一手提灯笼一手提河灯去了雾灵山涧,他也没往别的地方找就去了山涧溪水那里。



其实人物性格已经被我写崩了,大家将就这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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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古佛挡不住我思凡的心
富贵繁华抵不住我夜奔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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